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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文博欠身把油条放后座,“也就你有时间。快过年了,全技术中心忙得人仰马翻,庄涛踢你出去倒成好事了。不过这家伙怎么想到派你管年审?”
“我上次提交采购新系统的方案,他说厂里没钱,我和他吵了几句。他说我既然觉得账不对,就别在技术中心干了,跟着财务部一起年审。”
老韩锤了方向盘一拳,说:“为老不尊的东西。谁不知道兴安都快成他的摇钱树了!”
他和老韩这一代,乃至他们的父母和庄涛老一辈都是和一机厂一起成长。八年前一机厂改制为兴安数控,师傅过世,庄涛总工程师升厂长。他们都以为庄涛工程师出身,能领着兴安技术水平迈上新的台阶。
这八年,厂里盖新楼,翻修柏油马路,就是不见技术上有什么进步。原来不如兴安的机床厂都迎头赶上,赚得盆满钵满,唯独兴安订单量年年下滑。前两年买断工龄下岗一大批工人,今年索性职工的公积金都不缴纳了,填不完的账上窟窿。钱流进流出,就是不在兴安的账户里,每年庄涛对着全厂职工只会两手一摊。
0004 4.牙印
老韩提议他们去泡澡,刚好年前花完洗浴店储值卡里的钱。季绍明动作快,韩文博还在搓澡,他已先洗好坐池子里泡着。老韩自背后递给他一瓶矿泉水,季绍明随手接下,目不转睛地仰头看球赛,没在意他在背后的动作。老韩戳戳他,季绍明不耐烦道:“赛点快到了,你不看别碍我事。”
老韩不明不白地说一句:“够激烈的啊。”
季绍明当他说的是球赛,谁知老韩追问:“老实交代,昨天晚上去哪儿了?”
这时,电视上球员吊门进球,浴池里的男人们不约而同鼓掌叫好。嘈杂中,季绍明猛然回头,看着老韩玩味地盯着他的后背,他扯下脖子搭着的毛巾,盖在肩膀上,舔舔唇说:“就在厂里宾馆。”
这话倒也不假。韩文博也清楚,季绍明给他爸妈买的新房在经开区,平时希希跟着老人住,那边是学区房,离孩子学校近,环境好,不过离兴安远。季绍明一个人住一机厂的老家属院,以前技术中心加班频率高,为此季绍明专门在兴安宾馆订长期房间,睡一两个小时就去上班,他以前也去休息过。
“少蒙我。肩膀上牙印能是你自己咬的?还有你后背被挠的……”
季绍明不语,起身欲跨出浴池,韩文博笑着按下他肩膀说:“和我说说,是谁啊?”
“谁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