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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听眠孤伶伶地站在那里,单薄的身体犹如一只萧瑟的折柳,在寒风中簌簌地发着抖。
即使今日天高云淡,风光正好。
江慎方才上头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,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他不是没见过傅听眠哭过。
……在那个混乱的夜晚,两人云尤雨殢气氛浓烈,傅听眠攀着他,脸上的表情恍惚又贪婪,大胆地表露自己的快乐,生理泪水随之不断地涌出。
但那是被爽哭的,江慎又被迫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,当时只想他哭得更狠些。
这会儿人真伤心了,却是另一种哭法,他大约是委屈极了,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撅起来,菱角似的下巴皱成一个小肉窝,乌黑的眼珠雾蒙蒙的,晶莹的泪水很快浸湿了长长的睫毛。
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流浪狗,可怜巴巴地呜咽着。
江慎有些手足无措,不知该怎么做,他宁愿对方在那什么的时候多哭哭,也别这么折磨人了。
何况傅听眠在他面前,从来都是说开始的那个,现在这样,活像江慎怎么欺负了他似的。
打住,想什么呢?江慎赶紧收回飘到天际的神思,让自己别在什么奇怪的地方过多联想。
他看着傅听眠,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向前走了一步,离傅听眠更近些,下意识抬起手背,在他脸上蹭了一下,想要拭去脸上的泪似的,放缓语气说道:“别哭。”
这时院子里卷起一阵微风,旁边树上粉白色的花瓣吹落到傅听眠的鼻梁上,被江慎拂去。
因他唐突的动作,傅听眠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
前所未有的乖巧。
江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傅听眠的眼尾和眉心流连,细腻白嫩的皮肤稍微一用力就会留下红痕。
他似乎并未察觉这个动作有多么冒犯和暧昧。
指尖的温热覆在骨碌碌乱转的眼球上,长长的睫毛轻飘飘地扫过指缝。
骤然带起一股酥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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