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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紫岚略一沉吟道:“待尹泉章入醉月楼时,你便让掌柜公布压轴大宝不止一个千金坊的消息,而是三个。”
“这么快?”方立辉怔了一瞬,方紫岚淡声道:“我们好不容易烧起来的炉灶,不能让它就这么凉了,需得不断添柴加火才是。”
她边思索边道:“公布消息数量后,你再命楼中伙计散些谣言出去,就说偷听到你我谈话,或是私下收买了茗香,知道了消息与宝藏有关。”
“宝藏?不是……”方立辉甫一开口,就见方紫岚用食指按在了唇上,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“秘密之所以是秘密,就在于公开之前,谁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自带蛊惑人心的力量,“宝藏、把柄……随便方公子命伙计怎么说都好,只要有一部分说得足够真,便可。”
方立辉听得入神,不由地问道:“甄姑娘有什么建议吗?”
“最好是丑闻。”方紫岚轻描淡写道:“以方公子为例,你觉得世人是想知道你日进斗金逍遥快活,还是想知道你生意背后的龌龊不堪?”
闻言方立辉轻咳一声,“甄姑娘,我的名声本就不大好……”
“纨绔子弟,年少风流,这些听多了就不新鲜了。”方紫岚勾起唇角,似笑非笑道:“但若有消息说,今日醉月楼风光皆因方公子谋财害命,你觉得世人会不会更好奇?”
方立辉的面色白了几分,方紫岚斟了一盏茶放在他面前,“舆论也好,人心也罢,只要能将其撩拨到最高点,做什么都是顺水推舟。”
她说着,手指轻轻敲了敲盏壁,“站在风口浪尖的时候,推一把会更容易。这个道理,我想方公子应该很清楚。”
方立辉抿了抿唇,一旁始终未言语的李晟轩忽然出声道:“不惜编造谎言,也要站在风口浪尖上吗?”
“这是最快的法子了。”方紫岚收回了手,漫不经心道:“公平正义需要时间,过程曲折不说,费尽心力也没什么人有耐心去听去看。只要结果是好的,是我们想要的,就足够了。”
“吴家家主,你派人刺杀夏侯家主未遂,又让刘大人扣下我岳父。”慕容清径自道:“如今皆已败露,你还想狡辩吗?”
“世子你说什么?”吴家家主愣了愣,随即反应了过来,“你这是栽赃嫁祸,我什么时候让刘大人扣下方大人了?我没有!”
“有没有,请刘大人来堂上,一辩便知。”慕容清神色具厉,谢琛沉默片刻,明知他是有意拱火攒局,但骑虎难下,终是命人请了刘大人前来。
一时之间公堂上站了不少人,看上去有些拥挤。刘大人立在角落,人不起眼声音却是洪亮如钟,“谢先生,扣下方大人实非我本愿,我是有不得己的苦衷啊!”
闻声堂上几人纷纷为刘大人让出了位置,他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公堂中央,一副诚心悔过的模样,“都是吴家家主,他说夏侯家主命不久矣,届时夏侯将军无暇他顾,只要方家不站出来,账本的事就可以被永远掩埋了……”
“你胡说!”吴家家主气得破口大骂,“分明是你这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,说什么一家死一个就够了。方大人不愿,你就把他扣下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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