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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一旁的秦逢时则已经心如擂鼓了,他背着周承辉做了多少事,现在想来,只怕周承辉比他自己还清楚呢,只怕这一回,他是在劫难逃了。
“秦相?”周承辉看着面色惨白的秦逢时,轻笑一声,“秦相这些日子十分活跃,双要帮着父皇出谋划策,又要联络馨和宫,还要帮着未央宫教导二皇弟,不如就先回去歇着吧,等父皇病好了,再进宫来跟父皇讨论政务吧。”
这是直接免了自己的官职?秦逢时眼前一黑,险些晕死过去,他寒窗苦读十数载才得了功名,又守了周璨七八年的冷灶,才终于进了内阁掌了权柄,可惜大志未酬就这么被一撸到底?“太子……”
周承辉已经没有功夫再跟秦逢时废话了,“若是秦先生有什么委屈之处,只管跟魏国公去说,相信他很愿意听一听的,”
说罢一甩袍角,扬长而去。
从搬到贾氏的庄子上之后,虽然在两宫跟贾氏跟前勉强维持着平静,可是杨骄的心却如油煎一般,庄子早早就安排了“佃户”在往香山的必经之路边“耕作”,每半个时辰便会有消息传回来,而京城里也有消息传来,杨骄跟太皇太后她们在隔天也听说了昌王入宫的消息。
从那之后,不止杨骄,连太皇太后跟梅皇后也坐不住了,杨骄担心太皇太后上了年纪坚持不住,同云嬷嬷和梅皇后一道儿劝了太皇太后回内室歇了,自己则叫青杏搬了把椅子坐在二门处的树荫下给周承辉做中衣。
这样,如果有什么消息,她能早一点知道。
周承辉赶到小院儿的时候,就看到杨骄正对着绣架出神,他挥手示意贾氏不要惊扰了她,轻轻推门而入。
“可是有消息了?”听到门响,杨骄霍然起身,正迎上周承辉含笑的脸,高悬的心轰然落地,整个人一软,倒在了周承辉怀里。
杨骄再次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,她看到烛火上双眼紧闭倚阑而眠的周承辉,没有出声喊他,这几个月,他一定累坏了,居然连坐着,都能睡过去。
数月的风霜叫周承辉从一个锦绣堆里长大的天之骄子,成长成了坚毅果敢的男人,杨骄抚着胸口,努力叫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,
“你醒了,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杨骄一动,周承辉便醒过来了,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,“我帮你传太医,”
“太医?”杨骄转头四望,“这不是嫂子的庄子么?”
周承辉认真的端详杨骄的气色,“是杨太太的庄子,你晕过去了,母后担心你的身子,便吩咐等你好些了咱们再回宫。”
“这怎么行?”听到太皇太后跟梅皇后因为她的原因滞留在这里,杨骄挣扎着起身,“我没什么大碍的,就是刚才起的猛了些,什么时辰了?若是来得及,咱们现在就去请老祖宗起驾吧,”
庄子上的环境怎么可以和宫里比,杨骄实在不愿意因为自己,再叫两宫受委屈。
“你安心躺着,如今天已经太晚了,而且就算是回去,我也要你们风风光光的回去!”周承辉不许杨骄起身,“一会儿郭太医就该再过来了,这些日子叫你受苦了。”
无论怎么样的风光,都不足矣回报杨骄为他所有的付出,“如果太医说明日可以动身的话,咱们明天回去,若是太医说你不能移动,那我就陪你在这里多住些日子,骄娘,没有什么比你和孩子更重要的了。”
周承辉殷勤真挚的目光叫杨骄心里暖暖的,她轻抚着周承辉清晰深邃眉眼,“我知道,对我来说,你也是最重要的那一个。”
两宫并没有因为杨骄有恙而独自回宫,而是一直等到太医说杨骄可以挪动了,才由太子带着全副仪仗到城外亲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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