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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他长长地喘出一口气，又皱了皱眉，最后笑道:“我本来想回去看看你的，但是，未婚生子实在有点丢人。小英，这些年，你过得好吗？”

迟迟没等来回应。

他怯怯地投去目光，却看见王绫英坐在沙发上，愣愣地看着他，眼泪不停地往外涌，一串接着一串，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滚落。

她哭着问:“梁鲸，那你呢，你过得好吗？”
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，雨声砰砰地敲打着车窗，好像急于宣泄什么，又迫切着想要呐喊什么。雨点前仆后继地撞死在车窗上，留下一连串歪曲的水痕，像是未干的泪痕，藏着不为人知的伤心。

周澜坐在车子里，沉默地抽着烟。

烟雾缭绕，她的脸在其中若隐若现。她好像要成仙，又好像要下坠。天堂与地狱在她的一念之间，天才与疯子也不过一线之隔。

她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抽着疼，好像有一条虫子在啃咬着她的血肉，吸食着她的精血。它在饱餐，而她在痛苦。

她疼的想要大喊，想要狂怒，想要砸毁一切事物，把天地都撕裂开，把万物都吞噬干净，然后涅槃重生，尽情欢唱。

她的手痉挛起来，几乎要拿不住烟。她的脑子很乱，里面藏着无数线头，它们缠成解不开的结，叫她也迷茫起来。

“梁鲸……你到底，在哪？”

第七章 离别 章节编号:6829597

你过得好吗？

梁鲸怔怔地看着王绫英。他想再扯出一个笑，说一句谎，告诉王绫英他过得很好。

“我……”他哽住了。喉咙里好像堵塞着什么，叫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完美的答案。他急于告知旁人他的幸福，然而比话语更早的是他的眼泪。

他哭起来并不比王绫英体面。

你过得好吗？

被摸出毛边的录取通知书像一场破碎的美梦，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，他已经丢失了做梦的权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