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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浚一眼就看出,他其实也有点茫然。解雪时自幼早慧,少年时又蒙变故,举家深陷囹圄之中,一门心思所想的,就是肃清朝野,跻身为人上之人,为家中数十条人命翻案。
对于这个年纪少年的所思所想,他其实也是云山雾罩,看不分明。
赵株在他面前那种唯唯诺诺的乖顺,显得漫无边际,捉摸不着,也握不住,与搪塞无异。
为人臣者,最忌讳同天子离心离德。
更何况,哪怕作为一个再普通的夫子,他也的确想同自己的学生交心。
谢浚又道:“天子如今不过舞象之年,不过贪玩些,你也不必时时拘着他。”
“说得也是,”解雪时思忖良久,问,“依你看……”
谢浚笑道:“你何不亲自去问他?”
第13章
赵株发现来人的时候,已经迟了。
他正倚在阮桥边的水榭里,一身轻便的胡服窄袖,足以令他毫无仪态地曲着一条腿。
他的视线懒洋洋的,居高临下,显然和凝视二字绝缘。
打量。乜视。狎弄。
仿佛停留在他视线中的,并非一具赤裸而柔软的胴体。
莲目美人其实颇有可取之处,她生得很美,那对白云般柔软的胸脯,微微震颤,鬈发垂落在那双翡翠青的眼珠边,看起来像是袅袅的溪云里,卧着一轮翠绿无暇的月亮。
她乘着七宝楼船的一路上,有无数人盛赞过那半遮半掩的温柔乡。
而如今,她的胸脯上却卧着一只肥美的老鼠。
灰毛凌乱,尾巴足有一管狼毫那么粗,还在微微抽搐。肉棕色的鼠爪,被细线捆住了,四面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