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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周士原拿了一套新衣服，和浴巾一起挂在浴室门把手上，然后蹲在门口给王敏辉报菜名。读着读着他突然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实在好笑，这算什么？固定炮友？一对一治疗会发展成这样吗？他能看出来王敏辉对他过分依赖，在他心里周士原是特殊的。可他能不是特殊的吗？向导在哨兵心里都特殊无比，他们依赖，爱恋，对自己的向导有着偏执的占有欲可僧多粥少的后果就是，一个向导一生会有无数个哨兵作为搭档（强大的向导甚至可以同时管理一个连队），那些曾经与你寸步不离的人们甚至在后来连联系都不再有。

“我要吃黑椒牛柳饭，”王敏辉从浴室里钻出来，头发上冒着水蒸气，“士原？周士原？你发什么呆？”

“没事，我听到了，我已经下单了，”周士原把手机放入口袋，努力让语气自然无比，“之前我听董攀说你们要出外勤了？”

“啊，是。下周吧。”王敏辉暴力地扒拉自己的头发，“去内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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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蒙离上海有多远呢？

坐飞机要3个小时，坐火车要20小时，长途客车更不用说，就算不晕车也是噩梦。这还只是建立在目的地是呼和浩特的基础之上，除此之外，王敏辉并没有说具体地点，“保密要求。”他说，“这个说了要罚款的！还要写检讨！”

周士原不怎么介意罚款，但是他不能代替王敏辉不介意，况且写检讨确实能把人逼疯。吃完饭之后王敏辉就回去塔了，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带上垃圾，不过垃圾分类真的很烦人，这让他们在饭后又被动消耗热量，身心俱疲。

周士原为这个事感到焦虑，他知道如果他们隔开很远会发生什么，他早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，可是事实证明他没有。

断开连接的时候周士原正在医院忙的脚不沾地，本来已经下班，结果外科同事有突然多了好几台急诊手术，几辆车连环撞，现场惨不忍睹，伤者们的呻吟此起彼伏。周士原也被牵连留下，整个人四处转，像个陀螺。

在这种情况下连接断开了。周士原看看表，晚上九点整，和塔通知的分秒不差。塔就是能做到这一点，最基础的精神结合像是蜘蛛丝一样脆弱，不需要同意，一点外力就能摧毁。

这种感觉像是什么呢，刚买的奶茶突然打翻，削好的苹果突然落地，让人抓狂而又无法派遣，实在难受，心里像是多了一个黑洞，想哭也哭不出来。

周士原当然不会哭，这种东西他经历了不止一次，他能专业地调整自己的心态，这点小事对他来讲不过是毛毛雨。

但他还是难受。

所以他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，他要喘口气，他需要满状态来进行他的工作。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，联系人：毛二。通常毛二来找他的事情一只手数的过来，一是发现了新的餐馆，二是奶茶店打卡，三是情感危机。

周士原接起来：“我在医院呢，加班…你干啥？”

“还有多久啊？”毛二失望透顶，“早知道就在你这里提前预约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