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寥寥几句话,已经定了今夜皇上会去的方向,自然也定了某些人的生死。上位者总以为是自己做的选择,不曾多放目光在卑贱得奴才身上,却不知被摆在他面前的所谓选择,多已是定局。
这一夜波澜重叠,起伏无常,容华宫与忆兰轩俱是一片惊惶。
司礼监私设的小诏狱又拖进去个人,进来时还大吼大叫,气焰分外嚣张,张嘴闭嘴都是贵妃娘娘会来救他,只等那位面容阴柔秀美的公公缓步进来时,他瞬间失去了言语。
“是你”
“是你设计害我”
刑具不过下去片刻,叫骂声就已经变成了哭喊哀求。小诏狱里有的是法子磨掉人身上的傲气怨气,管教他苟延残喘,垂死挣扎。
那身着藏青补子的宦官才盈盈含笑。
“御前失仪,做出这等事,还妄想贵妃娘娘救你这下等阉奴。”
宫内奴才做出这种秽乱宫闱得事,还恰巧撞在皇上眼中,贵妃自己都想着法子推卸责任,平息皇上怒气,哪里还敢为他求情。
天才将将蒙蒙亮,远空浮出鱼肚白,穿过层云的熹微晨光浅浅地落在窗扉,照进血肉模糊的小诏狱内。
猩红的血水染透了一地,拖出去时已看不出样貌,衣服几乎长在血肉里,生生剁碎了骨肉似的,只隐约还有个人形,散发出叫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皇家阴私,纵然如何严令捂嘴,也关不住这消息满天飞。
那江连海尸体的惨状已经吓着不少宫人,而这少年宦官所过之处,更是人人惶恐,战战兢兢不敢直视。
如此异常,怎叫宋长瑛不能察觉,等她当差结束,那片血色已经被打理得差不多了。
小诏狱前还有两个下人在打扫,眼里也都是惊魂未定的恐惧,神情木讷。
宋长瑛听到有大胆的老太监窃窃私语。